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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久冰|《爱屋及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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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9-3 09:55:5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来自 中国内蒙古包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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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图 女儿家的小狗柯基犬和萨摩耶。柯基犬的名字叫LOTUS,萨摩耶的名字叫嗦咪


我长期不喜欢养狗,是有些原因的。一是小学上学途中,曾被村南头老交其家的大黑狗追扑过,情急之下,以书包当流星锤三甩两甩,那黑狗才悻悻然地离去。狗虽离去,但被黑狗追扑的阴影却久久不去。二是成年后,随处可见狼狈不堪的流浪狗失魂落魄,不见一丝宠物应有的安逸与体面,倘若自己的宠物也流落到那一步,岂不要了主人的命,再说,自己总犯克星的命从来就与所处时空相克,时空是人的环境,主人是宠物的环境,主人还累累若丧家之犬,那身边狗岂不是更遭万劫不复之命运?于是,干脆不养。三是,我自个向来拿不起放不下,穿过的旧鞋都舍不得遗弃,何况那狗是一条鲜活的生命,你对与己关联的情感做不到烟消云散随风而逝,每一个养宠物的人都会遇到同样的问题,你不可能与你的宠物一同来到这个世界、一同离开这个世界,谁先走,都会在对方心里掏个洞,况且,我的心早已被相克的时空掏空,已无宠物驻足之处,我也不想以自己消极无望的世界观去辜负一只宠物对世界对主人充满好奇、希望、信任的美好情感,所以,我一直觉得,像我这样神经脆弱的人,若养宠物,你和狗狗互相都伤不起,所以,至今,我家一直没有养狗。当然,我家不养狗,并不反对别人家养狗。从内心说,我对狗是无感而远之。


后来,改变我对狗的态度的起源是女儿养了狗。

女儿于2009年3月份起远走它乡去求学。此前,女儿几乎从未单独出过远门,这回,一下子只身远游万里,做父母亲的,谁能不牵肠挂肚呢?

妻子和我不时地以电话、电子邮件等方式(当时还未推出微信)问讯着女儿的学习、生活情况,女儿总是懂事地以报喜不报忧的方式告慰我们,我们的担心才略微减缓。

女儿外出求学的当年寒假,便想法儿回家了。妈妈去机场接站,一见面,女儿满脸青春痘着实让妈妈大吃一惊。经了解才知,原来是,女儿为克服初来乍到的生活方式不同、语言交流困难、特别是异域教学方式不同等障碍,需要经常起早贪黑、加班加点才能应付得过来,如此造成精神压力大、内分泌系统部分紊乱,青春痘就雨后春笋般地长了起来。叙述完这一段域外经历后,女儿微微一笑,好在挺过来了,尤其是英语的阅读理解与听力已达到熟练水平。这样,我们家长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为了实地了解女儿的学习、生活情况,妻子与我便想方设法地往女儿处去探亲,明知帮不上什么忙,但总可以让孩子感受到家长就是她前行的坚强保障。

2012年冬天,我们第二次赶到了女儿处。才到女儿租房门口,就听得阵阵犬吠,女儿说,为解孤单,养了一只小狗,它在叫,是欢迎你们呢。才推门,便见一只金黄色的矮个小狗向我们迎了上来,又叫又跳又摇尾巴。女儿说,这条狗的品种是科基,给它取名叫LOTUS,意为莲花。

至今,我也没问过女儿为什么给小狗取名莲花,不过,我知道女儿读过周敦颐的《爱莲说》。再说,这小狗干净清洁,见家人时柔情万种,遇“敌”情时能勇敢前冲,倒也配得上莲花这一雅称。在我毫无思想准备时,LOTUS便成为了我们家庭中的一员。

看女儿忙着上课、作业,妻子与我便主动承担起了代女儿遛狗的职责,狗也视我们为主人,户外遇“敌情”时,因我们在它身边,它就表现得格外勇敢甚至凶悍,我一下子明白了狗仗人势是怎么一回事,狗不是随便仗人,它仗的一定是主人。由于LOT∪S的信任,我的遛狗,就由起初被动的帮忙变成后来自觉的责任与义务,不知不觉中,LOTUS也成为了我们的孩子之一。

冬季里,女儿所在的雅典城(Athens)一片白雪皑皑,我们与LOTUS日日踏雪两次,早晚各一次。LOTUS在雪地里表现得特别兴奋,时而欢呼,时而跳跃,时而俯下身子在雪海里爬行,就如一台金黄色的小推土机在铲雪,LOTUS爬行过的地方,一条近乎直线的白色沟槽便呈现在眼前,LOTUS乐此不疲,它铲一会儿雪,便站起身来高频率地抖动一下全身,身上的雪便如银屑般地散落在那一团金黄的四周。有时,LOT∪S觉得光玩铲雪还不过瘾,干脆就四脚朝天在雪地里打起滚来,看着小狗肆无忌惮地撒欢儿,我忽然觉得,自由真好。

LOTUS大概知道我这个老主人来自遥远的中国,它或许猜出了主人心底似乎有一种踏雪寻梅的情结,于是边跑边低头嗅觅,忽然停下,四蹄急促地抓刨,不一会儿,一节黑色的干树枝出现在眼前,LOTUS将树枝一下子叼在嘴里,然后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在了主人面前,将它的树枝___我的“梅花”放在了我的足前,随及抬起头来,眼睛一动不动地望着你的眼神,我满意地冲它点点头,并蹲下身子,轻抚它的脑门、脖子,LOTUS惬意地将脖子抻得更长,享受着与主人的互动。LOTUS似乎觉得它雪里献“梅”的举动受到了主人的首肯,于是便不断地玩起踏雪寻“梅”的游戏来。

与狗同行,其乐甚至胜于与某些人同行。望着奔跑在我左右的LOTUS,忽然想起了近千年前的苏东坡,老夫聊发少年狂,左牵黄,右擎苍,锦帽貂裘,千骑卷平冈……那年冬天,也该是一场大雪后吧,东坡左牵的黄是否也如我家LOTUS的金黄?看来,狗与主人的亲密关系,古今中外皆然。想想自己长期以来无视狗的存在或者见了狗绕着走,是否也是一种封闭保守的心态呢,看来,大可不必。

是LOTUS打开了我与狗老死不相往来的心结。与LOTUS密切接触一段时间后,我竟不由地惦记起它的吃喝拉撒喜怒哀乐来,它的每一声哼哈、每一个眼神、对你的每一次触碰,都有它要表达的情绪、情感,互动中,我已大体能读懂LOTUS的所思所言所行,我也觉到了其实狗狗更能读懂主人的心思。


这个冬天,我们在女儿处迎来了西方的圣诞节、全人类共度的元旦节,还有我们中国人最隆重的节日___春节,记得这个春节的除夕是2013年2月9日,我们全家人就在女儿那个简陋的租房里包了饺子,这顿饺子,女儿还邀请了她的同学小艾与我们共享。后来,小艾就成为了女儿的恋人、丈夫。小艾与我们的这次共餐,LOTUS是见证者。

春节过后未久,因我和妻子在当时还都是上班族,我们必须得返程了。临走那天,一早起,我们就开始收拾行装,LOT∪S一定知道了我们很快就会离开,它默默地守候在一旁,一会儿望我一眼,一会儿望我爱人一眼。因有大件行李,小艾赶来一起送我们去机场。待我们要出门时,LOTUS烦躁地挡在门口转来转去,眼睛直勾勾地望着我们,那份不舍,我当然能读懂。待我们打开房门将要离开时,LOTUS竟发出凄婉的一声呼叫,大意是,再见了,老主人……出门下楼后,LOTUS还在挠门呼叫,只是声音越来越低。当车子缓缓起动后,我不由地回过头来,望着女儿租房的方向,心中默默地说道,再见,LOTUS……

回到国内后,我们及时向女儿报了平安,接着便急切地问到,LOTUS怎么样?女儿答道,放心,我和LOTUS都挺好的。

这之后,我们问讯女儿时一定会同时问讯LOTUS,LOTUS那双滴溜溜转动的眼睛时时出现在我眼前……

在LOTUS的陪伴和见证下,女儿本科毕业、硕士毕业,LOTUS还见证了女儿与小艾的婚礼。


2019年秋天,我们决定再次探视女儿,这次,我因国内杂事缠身,就由妻子只身前往。到了女儿家后,妻子及时向我报了平安,说女儿、女婿都挺好的,紧接着说LOTUS也挺好的,还说,孩子们又新养了另一条小狗,小狗的品种是萨摩耶,国内人通常叫萨摩,一身雪白,小狗名叫嗦咪,是女儿在这里的韩国同学帮助取的名字,同学说,韩语里,嗦咪就是一团白絮的意思。妻子在电话里与我说,嗦咪也十分可爱,只是性格上与LOTUS很不同,LOTUS老道淡定,嗦咪敏感好动。这样,虽未谋面,嗦咪从概念上已注入我脑海,我知道了我们家庭成员里又新增了一员:嗦咪。

在LOTUS和嗦咪的共同见证下,女儿于2020年12月20日,顺利通过了博士论文答辩。

大约在去年底或今年初时,女儿告诉我们她怀孕的喜讯,预产期是2022年8月底。妻子与我便盘算着,女儿生孩子,当然是我们家今年的头等大事,无论如何得赶到孩子身边,要给孩子伺候月子。冠状疫情病毒真是个大事件,给全人类在诸多方面造成不便,对中国人生产、生活的影响或许更为严重。疫情期间,中国抗疫政策中的一条就是:非必要、非紧急不出国。好在,家长为孩子伺候月子还算列在了紧急、必要一栏,几经周折,2022年8月初,我们终于登上了探视女儿的国际航班。

下了飞机,在行李转运处,一眼就望到了腆着大肚子的女儿和高大的女婿已在等候我们。

到女儿家时,已近晚上十一点左右,还未进门,就听得有狗在家门口召唤,明显听得出一唱一和是二重唱。进门后,我们的行李还在手上,狗狗便连蹦带跳地迎了上来,LOTUS是故“友”重逢,嗦咪似乎对我也不陌生,一点也不像初次见面的样子,它甚至半立起来将两只前爪搭在我胸前,哼哼唧唧地与我亲热,我当然知道这一团雪白就是嗦咪,过了一段时间,LOTUS与嗦咪迎宾的热情才平静下来。这一夜,我和老伴因时差困扰,时醒时睡,LOTUS与嗦咪大概倒是酣然入睡了。

反正已睡不着了,天才蒙蒙亮,我与老伴便起床,并叫醒了还在酣睡的LOTUS与嗦咪,我们开始了此回遛狗的第一天。老伴牵着LOT∪S,步履平稳,我牵着嗦咪,嗦咪果然是年轻气盛,一路上它都冲在我前面,根本不像我在遛它,倒像它牵着我在遛。

太阳冉冉升起,晨曦里,见迎面走来的另一人也在牵着一条狗。逐渐地,前后左右遛狗的人便多了起来。

在这里,你看到所有的狗无论大小,都被专用的绳索牵引着,而且,每位遛狗者都随身携带着专用的小塑料袋,以便拾拣自家狗狗随时的黄金奉献。遛狗途中,不时见到有人弯下腰来在拣取自家狗狗的丰硕成果,我也入乡随俗,说实话,这是我第一次拾拣狗屎。我发现,这里的遛狗者,几乎都无一例外拣屎,这里的拣屎几乎就是养狗的必要组成部分,主人拣屎,既不是做给狗看,也不是做给别人看,而是自己内心一种自觉的呼唤。在国内时,养狗人家也常见,而弯腰拣狗屎者不常见。

拣屎过程中,我忽然想起了马克思的一句话,妇女的解放程度标志着一个社会的文明程度,我倒要说,于无人处拣狗屎程度,更标志一个社会的文明程度。在中国,政治生活中,妇女参政议政程度与妇女所占人口比例还相差甚远,即使举着马克思主义旗帜的执政党,其中妇女解放的程度,也令九泉之下的马克思汗颜,如此,再说政治文明,恐怕连马克思也不会同意;日常生活中,许多人都言称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可实际上,连自家的狗屎都无意识去拣或不屑去拣,你那以德治国或五讲四美三热爱的道德宣讲,谁还信呢?拣屎是检验每一个体或一个群体道德高下的重要标准。

我家养猫,我做专职铲屎官已十多年,今日来到女儿处,自己又兼职做起了拣屎官。在弯腰的过程中,我忽然觉得自己的人生好有充实感、成就感。猫、狗是家庭成员的一部分,猫狗需要你,说明家庭需要你,每个家庭都是这个现存世界的一分子,家庭需要你,说明这个世界需要你,这世界因你的拣屎而美丽。

自己一贯生活单调,几乎没见过什么大世面,在别人眼里不屑一顾的小事在我眼里往往就成为了举足轻重的大事;别人的事业多是惊天动地或开天辟地的伟业,我的事业也就是鸡毛蒜皮那些事。这些日子,遛狗就是我的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三个代表四项基本原则,早晚遛狗成为了我雷打不动的事业,我左牵LOTUS、右牵嗦咪,两手抓、两手都要硬,眼见得LOTUS和嗦咪饭更甜、觉更香,我自己也明显觉得,因遛狗,长久困扰我的神经衰弱症好多了,腿脚似乎也更加矫健有力了,真恨不得西北望射天狼。

这些日子,我与初次见面的嗦咪已相处的如一家“人”,彼此关注着对方的一举一动。人与狗都期待着每日两次遛走时间的到来。


好像是托两条宠物小狗良好表现的福分,这些天,女儿的身心健康也表现得让家人十分放心,腆着大肚子的她还天天上班,有时甚至工作到很晚。女儿上班是真干活儿,生物实验,有时一站就是几个小时。有时下班回来已是晚上八、九点钟,家人们还在等待中,就见LOTUS和嗦咪第一时间发出一阵阵欢叫声并冲向门口,女主人果然回来了。

八月十九日,是女儿女婿结婚纪念日,女儿照常去上班,晚七时多才下班,然后,全家人便赶往事先订好的酒店,共同庆祝这个对女儿女婿来说有重要意义的日子。归来已近午夜,LOTUS和嗦咪还在等候着我们。这一夜,合家均睡得香甜。

八月二十日,天快亮时,女儿觉得肚子开始阵阵发痛,于是,简单收拾一些备产物品,于早晨七点半左右,女婿开车送女儿去已经提前约定好的妇产医院。看男女主人行色匆匆,LOTUS和嗦咪就拥堵在门口送主人出门。

我与老伴便留守家中,照顾好家中猫、狗,以免女儿女婿分心。我们不时与女儿女婿联系,关注着女儿的待产情况。约午后1时左右,女婿传来消息,女儿已完成分娩,是个健壮的儿子,体重8磅29盎司(约7斤4两),身长22英吋(约53cm)。待傍晚时,我们急不可待地赶往女儿所在产房,见到了女儿、女婿、外孙,一家三口大人孩子均好,我们悬着的心便落了地。女儿产后的第一顿晚饭胃口就格外的好,妈妈带去的两盒中餐几乎全吃光了。

第二日,妈妈再去送饭,临走时,女儿拿起一块婴儿用过的裹布,说是带回去让LOTUS和嗦咪提前熟悉一下婴儿的气味儿,他们明天就该出院了。

第三日上午,女儿女婿便带着宝宝一起回家了。LOT∪S和嗦咪果然做足了迎接家庭新成员的准备,它们围着婴儿床高兴地欢叫了几声便安静下来,然后立在婴儿床边目光专注地盯看着,如同两位忠诚卫士在守护着这个家庭的小主人。婴儿床里哪怕有些微动静,LOTUS和嗦咪都能敏锐觉察到,每每这时,狗狗望一眼婴儿床,再望一眼主人,意思是提醒主人,你们可要经心看护好小主人哪。每当婴儿啼哭时,LOTUS和嗦咪就会焦急地来回行走并发出呜呼声,仿佛不解地向主人发问,孩子为什么要啼哭,你们让他受委屈了吗?

自从宝宝进家后,我们家的的一个中心就确定为宝宝健康成长,LOTUS和嗦咪似乎也读懂了这个家庭的战略中心已由遛狗转移为护婴。有时,我们因照顾孩子,遛狗的时间便略晚一些,LOTUS和嗦咪似乎也能善解人意,就安静地在一旁等候。

先前,听宠物狗的主人们老说,狗通人性,我还半信半疑,这回,通过与LOTUS和嗦咪朝夕相处的二十多天里,我相信了,狗确实通人性。

既然狗通人性,人何不与狗为善呢。

是女儿家的狗,消除了我对狗的误解。因为女儿,我已开始喜欢LOTUS和嗦咪了。

中国传统文化里有许多可扬的内容,如爱屋及乌,这符合了不分种族、不分阶级的普遍人性,只是我女儿屋上没有乌鸦,但她屋内有LOT∪S和嗦咪。谁不爱自己的子女呢?因为女儿,我也就爱屋及犬了。

女儿说,宝宝生下来后,她的世界观和人生观就有了一种全新的体验(女儿低调,她不说升华)。假如宝宝将来屋里有大象,我相信女儿一定会爱屋及象。

中国传统文化里也有许多可弃的内容,如大义灭亲,其实倡导者鼓吹的是他家的义,要灭的是你、我家的亲,故我会坚定地说,无论谁,你张扬哪怕天大的义,我也绝不灭亲,绝不!又如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兴的是皇家的天下,而被问责、担责的却是匹夫,天下哪有这么不讲道理的道理!

我们全家人包括女儿都是苟且偷生于一屋的普通草民,我们的能力也仅限于爱家人、爱家人所居的屋、爱屋上的乌鸦、爱屋中所养的宠物猫宠物狗、爱我们所爱人相关的人或物而已。至于我,自己没有大爱的金刚钻儿,所以也不敢揽泛爱的瓷器活儿,因为女儿,爱屋及犬已是我爱的边界。


2022.9.2


发表于 2022-9-3 11:25:31 爱上包头APP发布 | 显示全部楼层 来自 中国内蒙古包头
爱上包头,越办越好,加油,加油,加油!
发表于 2022-9-3 14:25:23 爱上包头APP发布 | 显示全部楼层 来自 中国内蒙古包头
因为女儿,爱屋及犬已是我爱的边界。
发表于 2022-9-3 15:14:01 爱上包头APP发布 | 显示全部楼层 来自 中国
吴久冰!《爱屋及犬”》
发表于 2022-9-3 16:42:58 爱上包头APP发布 | 显示全部楼层 来自 中国
吴久冰爱屋及犬!…………
发表于 2022-9-3 18:47:11 爱上包头APP发布 | 显示全部楼层 来自 中国
爱上包头越办越好,加油,加油,加油!
发表于 2022-9-3 21:38:31 爱上包头APP发布 | 显示全部楼层 来自 中国内蒙古包头
吴久冰|《爱屋及犬》!!
发表于 2022-9-4 03:27:44 爱上包头APP发布 | 显示全部楼层 来自 中国内蒙古
狗与人类相伴万年了!
发表于 2022-9-7 11:22:16 爱上包头APP发布 | 显示全部楼层 来自 中国
不喜欢养,我对狗是无感而远之。
发表于 2022-9-9 20:48:00 爱上包头APP发布 | 显示全部楼层 来自 中国内蒙古包头
小狗柯基犬和萨摩耶真好看,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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