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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包头江湖:丐帮聚会死人沟,风波迭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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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10-11 11:48:29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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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头记忆.jpg

包头的乞丐由梁山的暖窑热炕的收容起来,如遇天阴下雨或是冬季严寒,还供给稀饭。这并不是真个用义气待遇他们,主要是派他们担任各个街巷的眼目,打听新闻琐事,注意形踪可疑的来路人。要是他们不马上反映报告,出了问题便拿"拐挺"对待。平时,"头儿"也完全是家长式的统治,稍有不合,便非骂即打。因此,他们虽表面上是及时行乐,内心中也都有不少的苦闷,只不过是"高高山上一根棒儿,好活儿一阵儿是一阵儿"的泡混。但参加和脱离"梁山"都很困难,当乞丐也得拜师。"锁"、"里"两家怕人稠地狭,收徒有一定限额,特别是对"里家"考察更严,答不上"行话",即驱逐出境。如果赖着不走,也有最惨酷的对待办法,或是打成残废,扔在城外的山沟喂狼;或是找一个僻静地方把人活埋。"梁山"对内控制极严,"锁"、"里"两家的人,谁也不敢泄漏"梁山"的秘密。为了封锁和保守秘密,参加进来的人就很难脱离出去改行从事其他职业,只有当了兵和准许离开包头的人,才有可能。因此,"梁山"这个江湖组织,也就多年来发展的非常平衡。

本来,小偷和窃盗不包括在"里家"以内,可是包头的"梁山"一方面给"大行"缉盗,一方面为了坐地分赃而通盗,也把他们掌握在自己的组织当中。凡是外埠来到包头的小偷窃盗,必须先到梁山上挂号,由"头儿"根据偷窃的类型指给活动的时间和地段。黑夜偷盗叫"跑红条的",白天偷盗叫"跑青条的",一早一晚偷盗叫"打灯虎儿的"。"跑红条"的分两种人,站在房上巡风放哨,叫"登杆子的",进入院中升堂入室,叫"跳池子的"。在分赃物时,"跳池子"的要比"登杆子"的多顶厘股。"跑青条"的分为四种人,偷大商店门市部的叫"高买",偷市场小贩叫"扫摊子的",偷农民旱板车或毛驴驮子叫"滚轮轮的",偷街上行人叫"捏把子的"。他们各干一手,跑了"青条"就不能再跑"红条","扫了摊子"就不能再"捏把子",指定在西前街活动,也就不能再到东前街游窜,谁要违犯这个规矩,被讨吃叫街的乞丐发现,回去报告给"梁山"的"头儿",死人沟即派人扣捕。初犯用"拐挺"殴打,屡犯不改,便送往萨县。如果听从"梁山"的指挥,可以一直在包头存在,不过这也有两个条件:第一是偷到东西以后,三天以内不得处理,恐怕偷在"碴儿"(有势力的人)上,"梁山"得给负责往回寻找;第二是东西变价以后,须以百分之三十捐献"梁山"作为"公益金",据"头儿"对小偷窃盗们说,像养活残废、埋葬死者、修缮窑洞、购买柴炭,以及给祖师爷"领牲"唱戏,全由这笔钱来开支。其实这些开支用不了多少,何况多由"大行"给拨款。结果,"梁山"从小偷窃盗身上征收的百分之三十的"重税",都入了"头儿"的腰包。一直到包头设县建市以后,梁山还掌握着小偷小盗,只是这百分之三十的重税,不能由"头儿"独吞,还得把一半孝敬给刑事队长或侦缉队长一类的警官。但随着偷盗案的增多,头儿所得的仍然不少。

私入头儿腰包的,并不止此;如在清朝和民国初年,梁山的"头儿"就冒名顶替,领取过社会上的物资捐款。1929年大旱时,华洋义赈会的赈米,也被"头儿"中饱的不少。至于凭借梁山的力量作其他投机和讹诈的勾当,更是手眼通天。在梁山全盛时期,"头儿"以正常和非正常的手段,弄个万儿八千两银子,比钱庄票号还来得快当。他们虽然列不入缙绅阶级里头,却是地方上真正有势力的恶霸。

包头死人沟"梁山"的没落,主要是以后的警察机关代替了他们大部分职权;其次是"哥老会"分裂了他们的组织。在1925年杨万祯(小五杨)未被石友三枪毙以前,东川(土默特旗)、河套、后山和梁外,都是"哥老会"的世界,"白头牛"(非会员农民)简直无法存在。包头四面都被"哥老会"包围,"梁山"上有"出息"的人,看见"哥老会"快要独霸西北,特别是"里家"的人都参加了"哥老会",后来都沦落为土匪。只有"窝囊鬼"(没出息的)仍依靠死人沟过活,所以"梁山"的声势就不若过去煊赫。经过日伪统治了八年,"梁山"的威望越发低落千丈,不过还管理乞丐和掌握小偷窃盗。

我因好奇心驱使,1945年从陕坝回到包头以后,就想了解死人沟"梁山"的内幕,可是被鼓匠和乞丐吸了我好多纸烟,他们也坚不吐露其中的实况。1946年春天,还是包头警察局长韩霁堂,派他的刑事队长牛占田把死人沟的保长李根罗找来,才给我很详细地介绍了以上的情况。虽然时隔久远,但由于我当时在《奋斗日报》上写过一篇《访问死人沟》的通讯,所以至今仍有深刻印象。那次我参观了乞丐的贫民窟,并且到李根罗家里串了一个门子,死人沟里边除过鼓房是四合院,其余都是窑洞,并停厝着不少的棺材,活人跟死人为邻。有的是家庭窑洞,有的是集体窑洞,有的干脆和棺材住在一起,里边都被煤烟和灯烟薰黑,走进去非常阴森可怕。我去的时候正是白天,只有五官四肢不全的人坐在炕上捉虱子,能行动的人都上了大街,由哈叭狗儿给看守各自的破烂行李。这些哈叭狗儿看见衣帽整齐的人不住狺吠,每盘炕上都有二三十条。虽然我黑夜时没看见他们怎么样,但这和以上所说的梁山兴盛时期死人沟是乞丐的安乐窝,气氛就大大不同了。又到了李根罗的家中去看,和这些窑洞相较,更是有天堂地狱的差别。一进院,三间大正房全是玻璃门窗,里边一律紫漆家俱,墙上有八扇屏和自鸣钟,炕上是栽绒毯和红缎被,正中的神龛中有两座金碧辉煌的牌位,就是供奉着永乐皇帝和范丹老祖。我问他"拐挺"到了哪里,他说已被他叔父的徒弟带走。李根罗提起"梁山"的往事,有不胜今昔之感。谈到这里是藏龙卧虎的地方时,他说"辛亥革命时这里的人跟阎锡山当兵,有八个人在晋军中升了团长和营长。现在有一个给孙殿英当过县长的人,也在这里讨吃。抗日战争时我曾掩护过调查室(军统)的人。你老兄的朋友在包头丢了东西,只要你老兄来找我,不出三天准能给找回。"这个封建把头言下非常得意,表示他仍在包头有很大的社会力量。

死人沟的"梁山",除过辛亥革命时民军"秦晋蜀北伐先锋军山西大都督"阎锡山到了包头,曾派大同的李德懋前去招抚,有人跟上萨县的张万顺(胖挠子),随同同盟会会员王平章、"绥远城将军"云亨、"土默特旗都统"经权,和统带五家榘打过刀什尔(陶思浩车站),起了一些积极作用而外,在这以前和以后的历次变革动乱当中,死人沟"梁山"的人,都是持着顺民的态度。例如,1900年(清光绪二十六年),义和团"扶清灭洋","梁山"的人没有加入"神兵";1914年,晋军因缩编队伍不发遣散费激起孔庚部下哗变,"梁山"的人没有帮助反抗;1948年冬天,第一次解放包头,"梁山"的人亦未作攻占国民党仓库的响应。而1914年,赵守钰的军队跟乌拉特三旗起义的部队在沙坝子作战,和同年芦占魁包围包头,以及1939年傅作义反攻包头与1945年董其武防守包头时,"梁山"的人却给晋军、日本军队和国民党的顽固军稳定后方,并到城外担任侦探。至于他们为地主资本家看家跑腿当奴才,对善良的老百姓欺诈和勒索,更是日常生活。

由此,我们就可以知道"梁山"是什么政治立场和其反动的本质了。它对于一切剥削统治阶级,始终是奴颜婢膝,俯首帖耳,他们真正是"好人的害,灰人的菜"。也只有在旧中国封建地主和资本主义商业剥削消耗的城市,才能那样长期的寄生泡混。

新中国诞生了,社会飞跃的前进,一个个的剥削统治阶级都倒下去了,一个个的剥削消费城市都转变为工业生产城市。这个流氓的无产阶级江湖组织,失去了存在条件,也就自然而然地冰消瓦解,成为社会历史上的陈迹。

本文原标题《包头流氓低层社会的"梁山"》,摘自《文史资料选辑》第38辑(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全国委员会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编,中华书局1963年2月版)

原载于《包头史料荟要(第2辑)》(1980年8月)

来源:家乡的记忆



新中国诞生了,社会飞跃的前进,一个个的剥削统治阶级都倒下去了,一个个的剥削消费城市都转变为工业生产城市。这个流氓的无产阶级江湖组织,失去了存在条件,也就自然而然地冰消瓦解,成为社会历史上的陈迹。



学习了,在爱上包头总能学到新知识。
包头死人沟"梁山"的没落,主要是以后的警察机关代替了他们大部分职权;其次是"哥老会"分裂了他们的组织。
万事如意鸡年大吉大利发大财的了,哦了。哦吼你看着来不来呀呼唤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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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老包头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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